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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行民交叉案件的实践与思考

发布时间:2009-12-29 15:56:13


论文提要:

    一个妨害民事诉讼的事件引起的行民交叉纠纷案件,经历了民事初审、重审、终审、执行程序,行政初审、终审、执行程序,又转回到民事案件,历时七年,前后共计经过十三次审理,发出法律文书十九份,终于结案。本文根据案情事实,结合法律,系统的进行了剖析,揭示了案件当事人法律意识淡薄、诉讼的盲目性;行政机关行政执法管理的含糊性;人民法院在办案中表现出的教条化;当前行政执法与行政司法存在的局限性;同时反映出行政立法方面针对村委会的监督管理问题存在的措施不具体和缺陷。通过分析,笔者表明了自己的理解和认识,提出了今后办理此类案件的注意事项。对人民法院来说,引起注意的主要是:1、法官要加强政治思想教育、增强服务意识和责任意识,树立全局观念,消除就案办案的思想,精通法律业务,科学地驾驭好审判活动;2、当发现有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时,应当主动出击,迅速查明事实,及时给予严厉的法律制裁,以保障审判和执行活动的顺利进行,维护法律和法院的尊严;3、加强释明告知制度建设,耐心细致地向当事人说明诉讼风险和注意事项,有效地引导当事人正确地进行诉讼活动,避免不当诉讼或走弯路;4、加强民事附带行政诉讼与行政附带民事诉讼问题研究,解决现行审判方式上存在的弊端,促进审判质量与效率的提高。5、审判活动始终要追求司法效果与社会效果的高度统一,法官要不断的研究和解决审判活动中的疑难问题,及时向有关部门反映和提出建议,促进社会主义法治不断完善。关于村委会违法行为的监督管理问题,作者认为有关法规只是对村委会的“决议”、“决定”即抽象行为违法的,规定由政府部门责令限期改正,但无相应的落实措施,实际操作十分困难,政府的行政手段受到了很大的制约。村委会逾期不理采政府的责令,责令则无实际效果。因而建议有关部门加强这方面的立法力度,妥善地修改,给“责令限期改正”配套具体的落实措施,以确保行政法规有效的实施和落实。另外,笔者认为还应加大村民组织自身对村委会的监督力度。村委会作为侵权人,以决定侵犯本组织内部成员的合法权益,对该村委会和村民个人来说,都应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这一主体特殊的侵权行为,很有必要采用村民大会的形式监督解决问题,法律规定也应在村民大会的起动条件方面适当放宽一些,可大大增强村民自身对村委会在监督度。

关键词:妨害诉讼、行民交叉案件、附带诉讼、行政执法与司法的局限性、村委会违法行为的监督管理、立法、处理。

一起行民交叉案件的实践与思考

一件涉及村民委员会侵犯村民人身、财产权的案件,由民事案件发展成行政案件,从二00一年开始诉讼至今,经历了民事初审、重审、终审、执行程序,行政初审、终审、执行程序,又转回到民事案件,前后共计经过十三次审理,发出法律文书十九件,其中重要的法律文书有行政裁定书四件、行政判决书二件、民事裁定书六件、民事判决书四件。可以说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人财物,其实际效果则大打折扣。

一九八三年五月二十七日,损害事实发生,引起纠纷至今历时二十四年,受害人从那时起就不断地主张权利,后来法院一次又一次地裁与判,经过了艰难曲折的诉讼程序,最终总算纠纷得到了化解,可当事人情绪依然不佳,法官心情也很沉重。笔者略展开案情,且分析其原因,并提出自己初浅的见解。

一、案情。

一九八三年五月二十七日,李XX被北街村开办的北街旅社工作人员从楼房上扔下的包裹砸伤颈部,经住院及门诊多次治疗,病情好转。李XX随后向村委会提出赔偿要求,但十八年过去,村委会却没有作出令李XX满意的处理结果。

二00一年,李XX将北街村诉诸法院。经法院初审、重审、终审程序,判决基本支持了李XX的诉讼请求,赔偿问题终有定论。二00三年五月十五日,李XX申请执行法院判决,法院立案后于二00三年八月十一日依法采取了划拨被执行人存款的强制措施,北街村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到此,该事按理即将了却,但突然事情又生新的变化,二00三年十二月八日,北街村在本村的宣传栏里张贴公布了《关于市区两院就〈李XX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判决的有关处理决定》,其主要内容为:“李XX丧失道德和良心,以惩报恩,背离村规民约,割北街村的‘肥肉’;北街村败诉的原因是原告、被告、证人、法院的责任所致;判决北街村的赔款应分别由李XX和北街村委会第四届领导班子成员及主要证人分别承担,在各人的工资及扶持基金中扣除。”接着,李XX按村规应领的扶持基金及养老金被北街村停发。村委会如此这般无理取闹,李XX非常气愤,迅速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制止北街村对其的名誉侵权行为,法院以该诉讼请求不属受理范围为由驳回起诉,李XX不服而上诉,终审维持了原裁定。李XX感到民事诉讼程序不解决问题,遂向城关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责令北街村撤销错误决定,登报向申请人赔礼道歉,发放所扣款项。城关镇政府受理李XX的申请后,没有区分申请人的多项请求予以处理,而起草了《关于北街村重新讨论处理李XX问题的建议》,但是,该建议对北街村的决定是否违法没有作出确认,而建议申请人自寻其他途径解决问题。李XX以城关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提起了行政诉讼,庭审中李XX认为该《建议》未送达,被告城关镇也提供不出向行政相对人送达该《建议》的相应证明。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和适用法律及程序方面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判决确认被告的《关于北街村重新讨论处理李XX问题的建议》无效;责令被告继续对李XX的申请作出审查处理。一审宣判后,被告城关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终审维持了原判。在该判决的执行中,城关镇政府仅责令北街村限期改正,而对申请人的数项请求又未作具体答复,李XX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城关镇全面履行职责,逐一处理自己的请求事项。二00六年十月三十日,法院审理认为:李XX的诉讼请求曾被法院生效判决涉及,法院不应对同一诉讼请求再次作出行政判决,因而裁定驳回了李XX的起诉,李不服又提起上诉,终审维持了原裁定。李XX感到无奈了,回过头来提起了民事诉讼,请求北街村退还所扣的扶持基金和养老金。一审法院受理该民事案件后,经过审理于二00七年六月二十日作出判决,支持了李XX的诉讼请求。一起历时二十四年的民事纠纷,终于尘埃落定。

二、分析。

准确把握法律事实的性质,理顺法律关系,对诉讼活动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该案从民事到行政又到民事,经历了复杂的诉讼过程,官司历时七年难以息诉,就是对该问题没有搞清楚,盲目诉讼的结果;行政机关的行政执法行为不规范,处理不果断,行政管理职能没有充分发挥,从程序上加大了案件的复杂程度;法官没有驾驭好审判活动,就案办案,也是酿成这一后果的主要原因。

人民法院的审判和执行活动,具有严肃性和强制性,法院通过诉讼程序确定了的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都应自觉维护,这是社会主义法治原则的具体体现。而该案的被执行人在法院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权力,作出决定,变相夺回已被执行的财产,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名誉,造成他人财产损失,这显然是对抗法院判决执行活动、报复诉讼参加人及相关人的一种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同时该行为造成了新的民事侵权,行为人对该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是,在现实中,人们往往让表面现象所蒙骗,把握不准这一法律事实的性质,习惯认为判决生效时诉讼程序结束,从而不再有妨害诉讼的行为。这种认识的错误性是显而易见的。执行程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司法强制程序,用以保障生效法律文书的实施,是诉讼活动的继续即最后程序。北街村的决定发生在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裁定执行终结前,执行程序尚未结束之时;被执行人不服法院的判决和执行,为了把被法院扣划的款项转嫁给申请执行人及他人,作出决定并予以实施,主观上表现出了明显的故意;其行为的结果使法院的判决及执行落空,事实上严重地干扰了民事诉讼的正常秩序。被执行人的上述行为是完全符合妨害民事诉讼行为的构成要件的。现行法规对妨害民事诉讼行为及强制措施有着明确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四)对司法工作人员、诉讼参加人、证人、翻译人员、鉴定人、勘验人、协助执行的人,进行侮辱、诽谤、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

(五)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

(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

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三条规定:“在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后,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采取措施,排除妨碍,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因妨害行为给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的,受害人可以另行起诉。”

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妨害民事诉讼行为存在于执行程序之中,甚至延伸到人民法院执行完毕之后,上述法律并且规定了在法院强制执行之后,被执行人对抗法院执行,夺回执行标的,报复诉讼参加人的行为如何进行处理的途径和方式。可是李XX没有认真的进行研究,没有按上述规定准确把握自己的行为,不是直接向法院反映并要求制裁这一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而提出了请求事项不切实际的民事诉讼。使事情趋向复杂化。当然,李XX针对北街村的侵权行为直接提起民事诉讼也是可以解决问题的,可是,北街村的决定中存在的语言过激现象,并非严重的侵犯名誉权的行为,不是主要侵权方面,而主要的是该决定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李XX没把握好这个关键点,丢了西瓜,抓住芝麻,而简单地认为北街村的决定太伤自己的尊严,仅仅打起了维护名誉权的官司。她万万没有想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解释》中明确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一审法院立案后依照该司法解释,裁定驳回了李XX的起诉,并对李XX释明:村委会《决定》侵害名誉权问题可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处理。李XX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终审维持了原裁定。法院在执行、立案、审理各个环节,对这一妨害民事诉讼的事件,没有引起高度重视,失去了对该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采取制裁措施,维护法律尊严的良机。审判人员没能正确地引导诉讼,使案子一开始便走了弯路。李XX诉讼失利,碰了钉子后,本应当冷静地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谨慎地作出正确的诉讼行为,然而她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主张,紧接着向城关镇政府提出了上述申请,城关镇政府对待这一申请事项,没能予以规范的处理,李XX便又向法院起诉城关镇政府,要求法院责令城关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从而引起了行政诉讼。所谓行政诉讼,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自己的合法权益时,依法向国家审判机关即法院请求司法保护,并由法院对该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裁判的一种诉讼活动。也就是法院运用国家审判权来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和履行职责,以保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不受行政机关违法行政行为侵害的一种司法活动。(1)因此,行政司法监督审查的范围很有限,只能调整解决行政法律关系,不能直接调整相关的一般民事法律关系。行政诉讼的结果与原告希望达到的诉讼目的可能有一定的差距,审判人员没能说服李XX,李XX执拗地要走行政途境解决问题,法院只能按程序处理。案件经过一审、终审的行政审判及执行程序,城关镇政府虽然作出了责令北街村限期改正的决定,但具体改正的内容和措施未能落实,难予产生实际执行效果。李XX觉得政府责令没起多大作用,又错误地重新提起行政诉讼,再次要求镇政府全面履行法定职责,经过审查,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了李XX的起诉。李XX这时候才有了“此路不通”的感觉,勉强接受了多年来他人的劝告,向法院提起了给付之诉,要求北街村如数退还所扣的款项,官司这才进入了正轨。法院审理后根据上述事实依法作出了李XX胜诉的民事判决。

从该案的审判过程看,行政处理和行政诉讼的程序没有产生预定的法律和社会效果,就其诉讼价值而言是不合算的,完全可以省略的过程。而李XX缠诉,法院不受理,按照现行法规也没有充分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该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的内容。”《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村民会议、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决议、决定违反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对造成违法后果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李XX是可以请求政府机关处理北街村违法决定一事的,也就是说政府机关也有义务对李XX的申请事项进行认真研究和及时处理。政府机关如果没有履行或不规范的履行了这一法定义务,相对人自然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根据本案的情况看,行政处理和诉讼活动实际上缺乏应有的法律和社会效果,实际上浪费了行政和审判资源,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不难看出,法规 关于“责令限期改正”的具体落实措施规定的不完备,行政执法和行政审判实践中很难掌握和执行。就本案而言,行政管理和行政诉讼很难找到着力点,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这是本案所反映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三、建议。

在目前状况下,如何办理此类案件,笔者通过上述分折,提出以下建议:

(一)、当事人在受到外来侵害时,不能让一时的义愤干扰正常的思维,要理智冷静地分析形势,收集相关证据,认真查找相关法律法规,细心研究对策,实事求是的提出自己的主张和请求,选择最佳的救济途经,这样才能及时有效的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

(二)、人民政府对待公民要求解决有关争议问题的申请,该受理的应当及时受理,并全面地依法作出答复或处理,不该受理的及时释明原因,给申请人指出去向,行政行为要采用书面形式,不应含糊其辞或拖拉推诿。要让当事人在较短的时间内了结纠纷或找到解决纠纷的机制。

(三)、对人民法院来说,该案引起的注意主要是:1、法官要加强政治思想教育、增强服务意识和责任意识,树立全局观念,消除就案办案的思想,精通法律业务,科学地驾驭好审判活动;2、当发现有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时,应当主动出击,迅速查明事实,及时给予严厉的法律制裁,以保障审判和执行活动的顺利进行,维护法律和法院的尊严;3、加强释明告知制度建设,耐心细致地向当事人说明诉讼风险和注意事项,有效地引导当事人正确地进行诉讼活动,避免不当诉讼或走弯路;4、加强民事附带行政诉讼与行政附带民事诉讼问题研究,解决现行审判方式上存在的弊端,促进审判质量与效率的提高;5、审判活动始终要追求司法效果与社会效果的高度统一,法官要不断的研究和解决审判活动中的疑难问题,及时向有关部门反映和提出建议,促进社会主义法治不断完善。

(四)、关于对村委会的监督管理问题,由于法律规定了这一社会团体具有较强的自主性,政府部门不是村委会的上级领导机构,不能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对于村委会违法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无具体的规定,虽然地方性法规有规定,但也不具体,只是对村委会的“决议”、“决定”即抽象行为违法的,规定由政府部门责令限期改正,而且无相应的落实措施,实际操作十分困难,政府的行政手段受到了很大的制约。村委会逾期不理采政府的责令,责令则无实际效果。因而建议有关部门加强这方面的立法力度,妥善地修改,给“责令限期改正”配套具体的落实措施,以确保行政法规有效的实施和落实。当然,也不是说目前村委会的违法行为就无法纠正了,村委会作为社会团体法人,有其履行和遵守法律的职责和义务,更有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违法行为触犯了什么法,就应按什么法处理,目前各个层次的规范性文件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另外,笔者认为还应加大村民组织自身对村委会的监督力度。现行法律规定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村里的重大事项,而又规定了要有十分之一以上村民提议的条件,村民个人起动村民会议讨论解决自己与村委会的纠纷问题有一定难度。村委会作为侵权人形成决定侵犯本组织内部成员的合法权益,对该村委会和村民个人来说,都应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这一主体特殊的侵权行为,很有必要采用村民大会的形式监督讨论解决问题,法律规定也应在村民大会的起动条件方面适当放宽一些,可大大增强村民自身对村委会的监督力度,村民大会讨论制度必定是一条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应认真地研究、充分地利用这一制度。村委会的行为真正违法了,侵犯了本村村民的合法权益,就应当自觉地接受监督,纠正错误,要相信绝大多数村民会明白这一道理。作为受害村民,在目前情况下,应当学会善于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能力,可主动游说以取得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的支持,启动村民会议,讨论村委会的有关决定,消除矛盾,化解纷争。这样对村委会监督比起进行司法监督就方便省事的多了。

注释:

(1)  应松年著:《行政诉讼法学》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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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处:耀州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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